块,另一块被江屹掰成了两半分给了贺珩和苏泠。
苏泠把半块桂花糕握在手里,慢慢吃着。他的目光落在河面上,思绪有些散,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开口:≈ot;你们说得这么清楚自己要什么,那我回头写个版本,存一份。以后翻出来看看。≈ot;
温柚说行。林晚点了点头。江屹拍了拍胸脯说存云端,我给你建个文件夹。贺珩坐在旁边,手指在苏泠身后极轻极轻地撑了一下地面,让两个人坐得更稳当了一些。
≈ot;那你呢?≈ot;苏泠偏头看贺珩。午后的风把他额前的刘海吹起来一点,露出下面那道淡粉色的旧疤。他的眼睛在桥洞的暗光里显得很亮,像河面上被风揉碎的阳光聚在他瞳孔里了。
贺珩偏过头和苏泠对视了一瞬。他的声音不大,但五个人都听见了:≈ot;直博读完大概会留校。做科研。具体方向还不确定。≈ot;
≈ot;物理系留校?≈ot;温柚问。
≈ot;嗯。跟现在的导师。≈ot;
≈ot;那挺好,≈ot;温柚说,≈ot;那你毕业后还能跟苏泠一块儿。≈ot;
贺珩没有接这句话。但他的嘴角弯了一个极小的弧度,像水面被风轻轻拂了一下。苏泠低头继续吃那半块桂花糕,耳朵尖浮着一层浅淡的粉。
江屹把最后一口卤味咽下去,拍了拍手上的油渍。他靠在平台边缘,半仰着头看着桥洞的穹顶,声音带着吃饱喝足之后的懒散和无所事事的满足:≈ot;行,那八月二十六补完了。林晚生日快乐。明年轮到苏泠的十一月二十一,然后我六月——你们都记得。≈ot;
温柚从野餐布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腿:≈ot;记得。你六月生日的时候我们四个给你发视频。≈ot;
≈ot;视频?你们不回来?≈ot;
≈ot;看情况。那时候放暑假了应该能回。但万一实习走不开呢。≈ot;温柚伸了个懒腰,把自己拉长了一寸。≈ot;不过就算回不来视频也会到。你那一句&039;别漏了&039;我记着呢。≈ot;
江屹满意地点了点头。他从包里摸出两瓶酒——玻璃瓶的,标签被水汽洇得有些模糊——在五个人面前晃了晃:≈ot;我带了这个。度数不高,果酒。就算八月二十六晚饭后的夜场了。≈ot;他拧开瓶盖,浅粉色液体在瓶口晃了晃,飘出淡淡的桃子气味。
温柚接过一瓶闻了闻:≈ot;还行。不算烈。分吧。≈ot;
五只塑料杯重新摆好,浅粉色的果酒被均匀地倒进杯子里。苏泠那杯倒得最少,大约只有其他人的一半,江屹倒的时候抬眼看了他一下,苏泠说≈ot;我少喝点≈ot;,江屹就收了手。
第一口酒入喉的时候带着桃子的清甜和发酵后微微的气泡感,温度适中,度数确实不高。温柚喝了一口,表情从谨慎变成放松,又喝了一口。林晚捧着杯子小口小口地抿,嘴角沾了一点浅粉色的酒液,被温柚擦掉了。
江屹喝得快,半杯已经下肚。他的脸颊开始泛出一层薄红,话也比刚才多了。温柚靠在林晚肩上,和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大学里的趣事。苏泠端着那半杯酒慢慢喝着,每次抿一小口,杯沿在嘴唇上停留的时长很久。贺珩坐在他旁边,手里的酒杯几乎是满的——他喝得很慢,慢到像是只是举着它暖手。
江屹忽然转了话题。他的红脸在桥洞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明显,眼睛亮亮的,像被酒润过之后泛着一层薄光。他转向贺珩,声音带着酒后的松弛和那种特定的、无所顾忌的直率:≈ot;贺珩,你最开始见到苏泠的时候,是不是就觉得他特别好?≈ot;
温柚的眉毛挑了一下。林晚的铅笔在纸面上停住了。苏泠端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点点,杯沿在他嘴唇上停了好一会儿才放下来。
贺珩抬眼看了江屹。他的表情和平时一样平静,但温柚注意到他端着杯子的那只手在膝盖上换了一个位置。≈ot;嗯。≈ot;
江屹凑近了一点。他坐在贺珩对面,隔着一只卤味盒的距离。≈ot;怎么个好法?你那时候才八岁。八岁能懂什么好不好的。≈ot;
贺珩的视线落在自己的酒杯上。杯壁蒙着一层薄薄的雾气,浅粉色的酒液在杯底微微晃动。他的声音很轻,和刚才聊未来时一样轻,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:≈ot;第一次见面,她躲在门后面,只露出半张脸。我就觉得这颗痣——≈ot;他的手指抬起来,在半空顿了一下,指向苏泠眼下的位置。≈ot;——是最好看的。≈ot;
空气安静了大约两秒。
江屹的酒杯慢慢放下来了。他的眼睛瞪着贺珩,瞳孔微微放大,像在消化一件需要重新排列逻辑才能理解的事情。他的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