震了下,一串数字码弹了出来,后面附带一个双手合十的eoji表情。
下了楼,四月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暖的,温予安站在玉兰花树斑驳的影子里等uber。一阵风吹过,摇落几片开败的花瓣,其中一片飘忽忽落在路人的头发上,那个男生浑然不觉。他身旁的女伴看见,笑着踮起脚,伸手帮忙拿掉头上的花瓣。
男生笑着看她一眼,小声说了句话,握住女孩的手。
温予安目送两人手牵着手慢慢走远,他的手插在口袋里,捏着柔软的护腕弹力布。
他收回视线,垂下眼,想到在训练场的at,脸上浮出一个浅淡的笑。
春天,真是恋爱的好时节。他想。
半小时后,温予安挟护腕,成功抵达椭圆形穹顶的体育综合训练场,在玻璃大门前输入临时门禁码。提示绿灯亮了,玻璃门感应到访客,自动滑开。
他沿着橡胶地垫一路往前走,到达力量训练区,透过玻璃往里看,这片区域空间挺大,挑高的天花板垂下数条trx悬挂训练带,地上摆满种类繁多的重型器械,卧推架、深蹲架、龙门架、上斜推举凳等等。
温予安视线快速从一堆挥汗如雨的身影上扫过,没有看见熟悉的金发背影。
温予安思索片刻,继续往前走,拐过转角,来到球队专属的更衣室。
正值上午体能训练期,大多数橄榄球运动员们都在球场上做负重拉练,更衣室里空旷又安静,一排排灰色的金属储物柜,将偌大场地分割成数个长条形区域。
有些柜子锁了,有些半敞着,里面放了揉成一团的运动服,或者一双脏兮兮的散发出不友好气味的球鞋。
温予安皱皱鼻子,有点嫌弃地往里走了几步。
“at?”
他试探地叫了一声。
没有回应。
温予安疑惑地继续往里走,顺着柜子中间的过道一行一行地寻找。
心里暗自琢磨:那家伙腿脚不方便,按理说,做完上肢训练应该会回更衣室休息才对,怎么连个人影都看不见呢?难道去理疗室找队医了?
温予安站在两排柜子中间的位置,视线被遮挡,形成了一个盲区,他探头探脑看向下一条过道时——
一个人影从背后袭来,没有听到一丁点脚步声。
温予安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,一只干燥温热的大手从后面捂住了他的嘴,紧接着,结实的手臂横过他的腰,往后一拽,搂进一个肌肉弹软的怀抱里。
“唔、唔、唔!!”
惊呼被捂在了掌心,指缝间漏出几声呜咽,温予安被吓得浑身汗毛倒竖,心脏狂跳,脑中一片空白,求生本能让他下意识地曲起手肘,准备狠狠地向后反击偷袭者的肋骨。
他学过基础防卫术,确定使出的力道足够让偷袭者吃痛松手。
“嘘——”
低哑的气音,擦过他耳朵尖,温热的呼吸吹拂脖颈的皮肤。
“嘿嘿,让我看看抓到谁了。喔噢~是an!”
耳朵里钻进一个太过熟悉的声音。
是at……
温予安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下来,全身蔓延一种保险丝熔断后的虚脱,要不是at搂着他,估计都快软倒在地。
at借着手臂的力量,原地将温予安翻了个面,让他正面朝向自己。为了防止他再次反抗,at屈起没受伤的腿,膝盖顶进温予安的双腿之间,迫使他不得不岔开腿站立。
惊吓消散后,温予安仰起头,无语地看着面前恶作剧得逞,笑得两眼眯起弧线,乐呵呵如同一个大傻子的男人。
“at!”
温予安心里像搁了一个天平,左边放着“松了一口气”,右边放着“气不打一处来”,该笑还是该骂摇摆不定。
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,“……你有没有常识?人吓人会吓死人的,我差点就要给你一手肘。”
边说边戳了戳at的肋骨,肌肉硬邦邦,戳完觉得不解气,补了一小拳。
“rry, rry” at全无诚意地道歉,揽着温予安的腰,把他半抱半拥地摁坐在旁边供人换鞋的长椅上。